第19章(1 / 2)
宋瓷仪不置可否:“你没傅言商恶心。”
“我怎么敢与傅丞相相提并论。哥哥伸手,听听你的脉象。”
宋瓷仪乖乖伸出手配合太医。
卫引之细细请过脉后,温声道:“哥哥的旧病已然大好,汤药就不用吃了,是药三分毒。”
“是,卫大夫。”宋瓷仪懒懒得摊在软乎乎的垫子上,漫不经心道:“我的病还有的治吗?”
“一定会有办法的。”
宋瓷仪哼了一声:“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卫引之神色一滞,语气也有些生硬:“对不起,我的医术一直没有精进。”
“我天天拉着卫大夫看账本,卫大夫还会望闻问切已经厉害。”宋瓷仪像是没听出卫引之的异样:“累吗?”
卫引之摇摇头:“我喜欢这些。哥哥第一次见我不是还说,我不是学医的料。”
宋瓷仪笑笑:“卫引之,我的旧病换成别的大夫来看会不会早好了。”
卫引之认真道:“太医院李太医擅内症,赵太医擅妇科,王太医擅美容,小王太医擅正骨。如果夫人不信任他们的话,江湖游医我也认识一些,可为郎君引荐。”
“卫引之,你一严肃就喊我郎君。”宋瓷仪收了笑脸,眼睛半眯,瞬间又是严肃的宋郎君的样子,语气完全公事公办道:“在外人面前不许露怯。”
“好。”
“送我回府,过两日我要和傅言商去积云寺祈福,你陪我去。”宋瓷仪被折腾一早上有些困,刚刚强撑着演出耗尽了体力,呼吸都匀了,想想又丢下一句:“山上冷,多带几件厚实衣服。”便寻周公去了。
卫引之应了一声,宋瓷仪估计也没听见,卫引之认命得为他盖好毯子,尽量不去看他脖子上毫不遮掩的痕迹。
执妾礼
回府后的几天宋瓷仪都没见到傅昀辍,这是极不寻常的。
平日里傅昀辍恨不得挂在宋瓷仪腰带上当一只叮铃啷当又闪瞎眼的挂件,现在一走就是几天没影。
宋瓷仪也没问,转眼就到了傅言商定好的祈福的日子。
清晨,男子高扎马尾,长腿束腰一身劲装骑马疾驰。雪霰蒙晓昏。出了城再赶到山脚下,天光大亮,已经有两辆马车并立而停,相隔甚远,深色棕马超白马两只前蹄,得意的呼着热气,踏着梯子咧着嘴,活像头驴。帘子掀起,裘毯铺陈的车厢,贺文卿爬伏地面上,极没姿态得歪了歪头:“宋哥哥,就等你了!”身后,傅言商宽肩窄腰曲腿笔直坐在中央,眸色沉沉。
他在贺文卿面前始终和宋瓷仪保持不熟的关系,宋瓷仪也理解他。
白马帘子同时撩起,中药香再无遮拦,人也干净温和:“郎君昨晚睡的好吗?我戴了药包以防蚊虫。”
“多谢。”宋瓷仪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自然得扔给卫家小厮。
上山的路需一步步走,冬日的山间空气凌冽,绿意长青。贺文卿走在前面,时不时和傅言商打趣,傅言商也很宠溺,余光不经意瞥见后面的宋瓷仪与卫引之,神色如常。
贺文卿自然也注意到被落在后面的两人,故作天真道:“宋哥哥与卫大夫还真是亲厚。”
卫引之神色温和,并无愠色。倒是宋瓷仪不咸不淡得望了贺文卿一眼,看得贺文卿背上发凉,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慌张去看傅言商,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将自己这句话放在心上才安心些。
其实贺文卿刚和傅言商在一起时,也学话本子里什么白莲花将自己弄伤企图嫁祸给宋瓷仪,他还记得那天,当他被人从湖里捞上来泪眼婆娑得扑进傅言商的怀里说宋瓷仪推他入水时,周围本来还在慌乱的声音诡异得静下来,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傅言商和宋瓷仪相视一笑,还是自己事后回忆时进行的恶意脑补,他似乎看见笑里满是对他恶意的嘲讽,讽刺着他的愚蠢一般。而且清楚的是,连傅府里的侍女小厮都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连连摇头说没看见,那副样子恨不得再将自己扔进湖里似的。
后来,傅言商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得将贺文卿裹起来,抱着他走回房间,像是对待名贵的瓷器。期间,他无数次想硬着头皮说完自己准备好的台词,但是对上傅言商的笑意,又全部被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最后,贺文卿就着傅言商的手,喝完了一整碗姜汤,傅言商宠溺又无奈般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对你好。”
有了这句话,贺文卿也不愿意没事找事,但不妨碍他借题发挥一下。
虽然结果是依然没人理他。
一行人在正午十分到了寺庙,小沙弥引路先带着四人去正点上香。
香烛摇曳,高佛耸立,看不清面容。
上完香,老住持领路,一路看寺庙清雅景秀,福灵之地,到了禅院门口,住持先对傅言商道谢:“还要多谢傅施主,重塑我佛金身。”
“无需客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舍弟在寺庙几日,没打扰佛家清修吧。”
“傅二公子心性纯厚,与佛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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