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没完了是吧（3 / 7）

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在那种光影下，英俊得有些锋利，可眼神却又纯粹得天真。

&esp;&esp;束函清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会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是哪里，只是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

&esp;&esp;这末世就是有这点不好，除了生存，一切娱乐和消遣方式都被摧毁得厉害，人好像被迫回归到一种更原始无聊的状态。

&esp;&esp;小队里一些人，没任务的时候就拼命找乐子，喝酒，找伴，用短暂的刺激来对抗漫长而无望的日常，醉生梦死。

&esp;&esp;有一次，束函清对看着他发呆的荣桦说：“你就没什么业余爱好吗？”

&esp;&esp;荣桦摇了摇头：“没有啊。”

&esp;&esp;没有就去培养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算怎么回事？

&esp;&esp;束函清躺了几天，看着荣桦进进出出，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抗拒荣桦，抗拒也没用，这人就像某种生命力顽强的藤蔓植物，悄无声息就顺着缝隙钻进来，盘踞一角，让人习惯了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去拔除。

&esp;&esp;直到有一天夜里。

&esp;&esp;束函清睡到一半，突然觉得身体不对劲。手脚沉重得抬不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着，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esp;&esp;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收缩，紧贴着皮肤，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束函清想抽身，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感觉到有更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腹，又有一片温热的柔软，覆盖了他的嘴唇。

&esp;&esp;束函清浑身猛地一弓，他想说话，可所有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破碎的呜咽。

&esp;&esp;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柔韧的蛇，缠绕着他的身体，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在他皮肤上，留下酥麻的痒意和细微的刺痛。

&esp;&esp;那触感一直往下，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臆想，还是真实的动静。

&esp;&esp;束函清受不了地蜷起脚趾，脚背绷得笔直。神智在炽热又混乱的漩涡里沉浮，几近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以至于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大口喘息。

&esp;&esp;灼热的温度从内到外烧起来，烧得他骨头缝都酥了，整个人好像要化成一滩水，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又恐惧得指尖发凉。

&esp;&esp;床在晃动。

&esp;&esp;外面的天色，就在这恼人的晃动和混乱的感官中，一点点亮起来，从深黑变成墨蓝，再透出灰白。

&esp;&esp;天亮了。

&esp;&esp;束函清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里还残留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小腹发酸，腿根发软。

&esp;&esp;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对面那张床。

&esp;&esp;荣桦睡得规规矩矩，面朝上，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平稳悠长，侧脸在晨光里安静柔和，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esp;&esp;束函清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他打开灯，对着镜子，手指颤抖地脱下被汗浸湿的睡衣，一寸一寸检查自己的身体。

&esp;&esp;除了后背那片越来越明显的，泛着暗紫光芒的雷纹，其他地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esp;&esp;难道他就是做了一场荒唐又逼真到极致的春梦。

&esp;&esp;他穿好衣服走出去，荣桦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鞋。见他出来，荣桦抬起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问他：“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esp;&esp;束函清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声音还有点哑：“用我的卡吧，在柜子上。”

&esp;&esp;荣桦走到他床边，蹲下身看着他：“不用，我有。”

&esp;&esp;“那是你的。”束函清别开眼。

&esp;&esp;“可我想给你花。”荣桦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束函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荣桦的眼神十分坦荡，找不到一丝一毫侵略性的痕迹。

&esp;&esp;束函清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荣桦。

&esp;&esp;他在被子里，无声地磨了磨牙。

&esp;&esp;后来的几天，这梦像是缠上他了。

&esp;&esp;连续好几个晚上，只要一睡着，混乱潮湿的画面就会卷土重来。醒来时，身体残留的酥麻和空虚感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esp;&esp;有一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