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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说媒拉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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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媒拉纤】

萍姐在查房时被一晚癌患者问病况,患者在言语间来回绕,就在她要详实告知的那一刹那职业警觉性喷发,太阳穴突突跳,她朝照护患者的护工一番交代,转身出了病房。

上回犯这种常识性错误还是在九年前。那时她刚来肿瘤科的护理岗,病房有一中年癌症患者,胃癌lv期,那患者的家属们集体对患者隐瞒了真实的病况,患者就煞费苦心地朝她一个轮岗的护士身上打听,她大意了,最后得知病况的患者没存活半个月就离世了。原本主治团队预判他的生存期保守有6——12个月。

想到这儿她加快了查房的节奏,暗想今晚睡前一定要吃颗安定。她的老父亲在一个礼拜前驾鹤西去,享年89岁,目前她正处于接受期。

她在家排老小,今年打个秋就45岁了,育有一子,还蛮争气,当前在新加坡南洋理工读本科。想到儿子她一面感到宽慰一面又觉得这宽慰不大有嚼头,自从儿子去新加坡后鲜少主动朝家里打电话。儿大不由娘,她无端想到早年某一本畅销书里的经典语录,大意是: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轻吁口气,跟父亲的缘分今生已尽。

转念间整理好思绪她就想到了多莉,昨天微信上说今天下午会来病区。想到多莉她就忍不住疼惜,情感上总不自觉地把她当作妹妹疼。其实她跟多莉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渊源,得有小二十年了,她那时候还是个实习护士,她所实习的医院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医疗事故,一位中年女患者因麻醉不当导致脑缺氧意外死亡。

当年她是急诊楼的实习护士,她从输液大厅的窗口望出去,能清晰地望见她和她妹妹依偎着坐在急诊楼绿化区的一株冬青旁,姐俩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仿佛是被人遗弃在了那儿。而在不远处的门诊楼大楼前,她家里的大人们在维权。

这事她深埋心底,从未在多莉面前吐露过。从几年前她来安宁病房做志愿者服务时,她看见多莉的第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之后两人的缘分渐深,是她的老父亲在大半年前因不慎摔倒导致失能卧床,她曾在某平台上持续关注过一个本地专门做老年照护的博主,他有常年照护患病的老岳母的切身经验。直到自己父亲摔倒卧床需要护理,她去翻这个博主过往的照护视频时,才后知后觉到对方有一年多没更新内容了。她当下就推断这博主的老岳母很有可能离世了,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平台上私聊了这个博主,在她证实了对方停更的原因确实是视频里的老人离世后,她直接就问对方介不介意上她家来照护她失能的老父亲。

次日这博主回复说可以入户。她推说病房忙转不开身就约他来肿瘤科某病区的护士站面谈,没想到陪同他一块来面谈的还有他的女儿孔多莉!

她当下就把所有关系捋明白了。

当年因麻醉不当意外去世的女患者是多莉的母亲,如今在某平台做老年照护的博主是多莉的父亲,视频里常出镜的那个已离世的老人是多莉的姥姥。

种种机缘,多莉的父亲在她家做了大半年的护工,直到一个礼拜前她的老父亲离世。

她出于想要认可和帮助她父亲的照护能力,昨天微信上给多莉建议,假如她父亲有意向的话,可以来肿瘤外科的病区当护工。

病区楼层电梯门开孔多莉第一个出来,两手满满当当拎了三盒披萨和若干个三明治。这些都是她给护士站的护士们带的,她特意踩着她们交班的时间点来,这样两班护士都可以吃到。

她之前在这个病区的安宁病房做过几年的志愿者服务,跟这里的医护关系比较融洽,去年的新学期她又跟毕业班又是班主任,每周能完整休息一天都算不错了,此后就没再来安宁病房做过服务。但她跟这个病区里的医护还在同一个群,偶尔群里聊天她也会聊上几句。

她从电梯间出来径直朝护士站方向去,刚好交完班,有两个准备下班的护士见着她一路迎上前,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莉姐,你可算回来看我们了——”

都是些网感十足的年轻护士,小孔多莉个八九岁还是有的,有些仗着年轻可会撒娇了。孔多莉笑着把手里披萨递给她们,她们一面拿去配餐间一面跟孔多莉说着同事间的岗位调动,比如小张轮去手术室了,何姐转岗去后勤了,小胡则是在两个月前离职了。孔多莉跟随着她们到配餐间的门口,适时地问:“小胡为啥离职呀?”

“一方面是她不想值夜,一方面正好是她轮值到内科病房,本身就带有双重情绪,她又在给一个化疗患者换输液瓶时没有采用横拔,不小心把化疗残液溅到手上给灼伤了。”

孔多莉紧张地问:“那手灼伤严重吗?”

“手倒还好。主要这事的严重性在于她操作不规范和没戴手套,又被科主任揪住在会上作为典型批评……”

萍姐从值班室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配餐间门口的多莉,随即朝她抬了下手,孔多莉也转身迎向她,待走近多莉轻拉了下她的手腕,轻声说:“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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