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一滴血泪（3 / 7）

住这群人并不能真正解决那场大火。杀戮无法解决问题，他们必须等待一场甘霖。

&esp;&esp;法罗夫人略微忧虑地望着舞台。帷幕低垂，遮掩了幕后的故事。她呢喃着说：“但愿那边一切顺利……”

&esp;&esp;杜尔米觉得自己不太顺利。

&esp;&esp;他跟随那位女士的指引，来到了战士们的墓园。附近总是徘徊着一些幽灵，他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但他们竟然吓得满地乱爬。哪有这样的道理？

&esp;&esp;接下来的问题是收集鲜血。

&esp;&esp;杜尔米想的是，他伸伸手，那些鲜血就能如同潺潺溪流一般从坟墓之中流淌出来，然后流淌到烈火焚烧之地——这不就成了吗！

&esp;&esp;但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esp;&esp;他伸伸手，战士们就也从坟墓之中伸出自己的手——骨头！

&esp;&esp;哎呀。杜尔米不小心忘了，这些战士们都成坟中枯骨了。他们只剩下骷髅、白色的骨，而鲜血则早已经流入了大地、浸透了泥土。他们很无奈地动了动手骨头，发出一阵阵咔哒咔哒的声音。

&esp;&esp;“好吧。”杜尔米悻悻说，“没关系，我想个办法……我想个别的办法。”

&esp;&esp;那位女士就站在那儿，对杜尔米的行动与话语毫不在意。她只是目光放空地凝望着她的丈夫的空坟墓。

&esp;&esp;“……哦。”

&esp;&esp;于是杜尔米突然明白了。

&esp;&esp;“不是这里。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esp;&esp;“什么？”那位女士转过头，略微惊奇地望着杜尔米。

&esp;&esp;“这里是最后一幕。”杜尔米耐心地说，“但不应该是这里。我们应该回到最初的一幕。在第一幕的时候，在你与你的丈夫成婚的时候——虽然战争已经开始了，可战士们还没死。”

&esp;&esp;她怔住了。

&esp;&esp;“我知道，我没法改变你们的故事。”杜尔米说，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致以歉意，“你们的故事是早已经定格的剧本，我无法改变……我无法改变他的死亡、他们的死亡，还有这场漫长的战争。”

&esp;&esp;她沉默着，然后摇了摇头。

&esp;&esp;杜尔米说：“可是，让我们给他们换个战场吧。为了守卫，而不是厮杀。”

&esp;&esp;去往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去借用他们的鲜血、去重塑他们的荣誉。时光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他们不是身处时光之中；他们是身处这三幕剧里，只是要跨越帷幕的界限而已。

&esp;&esp;杜尔米慢慢地笑了起来，他语气轻快地说：“况且，女士，就让您与您的丈夫重逢吧。您已经找了这么久。”

&esp;&esp;在无尽的时光之中，就让他们重逢这一次吧。唯独这一次，往后便是远别。

&esp;&esp;杜尔米往前踏出了一步。

&esp;&esp;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他头一回去外域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以后再也不会跟这个鬼地方重逢了。等到后头，他知道自己没法摆脱这里，就只好安慰自己：这世上多的是远别，少的是重逢。

&esp;&esp;他要掀开一重帷幕。

&esp;&esp;时光的帷幕、剧场的帷幕、世界的帷幕。他要望向那帷幕背后的故事；那起初的故事、那往后的故事。

&esp;&esp;……如果他早知道奈廷格尔会消失不见，那他也会多多铭记那座海边小镇的风光。他的记忆仍在，只是时光不再。多希望他能与奈廷格尔重逢呀。

&esp;&esp;“只是我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让你与他重逢一次。”杜尔米对那位女士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esp;&esp;她点了点头。然后杜尔米为她掀开了帷幕。

&esp;&esp;她迫不及待地跃入故事之中。

&esp;&esp;杜尔米就在帷幕的边上，探头探脑地张望他们的故事。

&esp;&esp;这个故事该是发生在哪儿呢？是了，一座平静无辜的小城。战争的讯息才刚刚传来，征兵官们还没抵达。她与他相遇的时候，是夏天吗？是秋天吗？一定是漂亮又温暖的晚春初夏吧。

&esp;&esp;人们刚刚洗脱了冬日的烦忧与憋闷，正要与日光相拥。她就遇到了他，连目光都带着春日的轻盈。

&esp;&esp;他们的婚礼是什么时候？秋天吗？对了，多半是秋天，因为天气正是惬意的时候，连繁琐的婚纱与沉闷的正装都恰到好处。他们一定想了很多回，在夏日的热恋过后，就该在秋日步入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