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横绝一世(3 / 6)
个称呼就昭示了记录者的本质,但他们却逐渐偏离了自身的道路。
&esp;&esp;艾格特·博伊德身上有一种出奇的傲慢,他以为他能够决定历史、缔造历史。可他踏上的这条道路却只是为了记录历史;是因为他恰恰知晓了这么多,所以他以为自己能决定一切吗?
&esp;&esp;“那么治世者呢?”
&esp;&esp;“治世者享有一个时代。”凯瑟琳停顿了一下,“如果您要问,治世者除却这样的虚名之外还意味着什么,那么我也很难跟您讲明白。治世者与一整个时代息息相关,但他并不是帝皇或是任何凡俗意义上的统治者。
&esp;&esp;“一个时代的治世者,会影响这个时代的世界偏向真理侧还是神秘侧。那是一种奇异的趋势,会在无形之中影响人们的观念、行动与决定。
&esp;&esp;“【星群】的信徒们常常会认为,一颗星星就能昭示人们的命运。事实上治世者也存在着类似的影响,但那是更广阔、更复杂维度之上的影响。
&esp;&esp;“在法涅斯王朝的时候,神明的力量一度被压制到了极点,凡俗的谢兰人拥有着有史以来最为安定、最为富裕的生活。这是因为【时历】同时也承认了安德烈·法涅斯的治世者地位,于是神秘侧便决定避其锋芒。换言之,因为那是法涅斯治世。”
&esp;&esp;“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说法。”杜尔米挺感兴趣地说,“我听说【时历】的信徒会将法涅斯王朝称作法涅斯治世。但那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整个世界吗?那难道不是【帝皇】自己的力量吗?”
&esp;&esp;凯瑟琳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完全否认杜尔米的猜测,她说:“【帝皇】当然是强大的,但在法涅斯王朝的时候,安德烈·法涅斯还不是【帝皇】。”
&esp;&esp;是在法涅斯王朝分崩离析之后,安德烈·法涅斯才成为【帝皇】。
&esp;&esp;杜尔米之前就知道这一点,可是如今联系到治世者的权柄、联系到【时历】对于安德烈·法涅斯奇异的青睐态度,杜尔米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遥想。
&esp;&esp;他想,在那样一个辉煌的时代,并非【时历】信徒的安德烈·法涅斯却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治世者。可是,他却选择了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而非走上已有的道路。
&esp;&esp;无论人们如何称赞安德烈·法涅斯以人身成正神的辉煌之处,都没有今日这样一个想法令杜尔米更为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谢兰的帝皇理应如此。杜尔米不禁认为。
&esp;&esp;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亲眼目睹自己的王朝陨落却毫无行动。杜尔米对此十分好奇。他想,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
&esp;&esp;……说不定他可以从爸爸的研究手稿里面寻找答案。
&esp;&esp;杜尔米突发奇想。
&esp;&esp;因为阿道弗斯·奈特正是研究法涅斯王朝的学者。
&esp;&esp;既然他亲爱的妈妈能从众所周知的古老神话之中发觉那恒初的四神的存在,那么他亲爱的爸爸应该也不甘落后,指不定就能从普通的历史文稿之中找到法涅斯王朝陨落的真正原因呢?
&esp;&esp;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爸妈未免也太……杜尔米语塞。
&esp;&esp;他很难形容。反正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笨蛋是无法理解学术大佬的思维方式的。嗯嗯,虽然是他爸妈。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发觉自己仍在与凯瑟琳的对话之中。他没说自己出神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只是问:“也就是说,治世者真正拥有了影响历史、改变历史,甚至创造历史的能力,是这样吗?”
&esp;&esp;“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种能力是主动发挥的、还是被动生效的。”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
&esp;&esp;这样他就明白了。之前与艾格特对话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叫做“众多眷者使徒都对西岛的故事虎视眈眈”?
&esp;&esp;如今看来,他们借了历史的浪涛。类似的浪头有许多,都是在一整个奥尔德斯治世之中缓慢积蓄的矛盾与冲突。但尽管记录者们能够超越当前时光的局限,望见历史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但他们一时半会儿仍旧无法超越这个时代。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无法超越治世者的权柄。
&esp;&esp;享有过这样记录历史、读懂历史的能力,这群眷者使徒当然满心期待自己也能成为横绝一世的治世者。他们觊觎那样的权柄。
&esp;&esp;“来到西岛的那位眷者想要成为治世者,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但或许也有人并不贪婪。”杜尔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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