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理期望（2 / 3）

“谁告诉你，我们就一定能跨越中轴？”

&esp;&esp;于是更深刻的死寂降临在他们头上。没有人敢说话了。

&esp;&esp;不过杜尔米却在这个时候好奇地问：“中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样的？”

&esp;&esp;这段时间里，无论是资历更老的正式水手，还是见识广博的乘客们，他们似乎都隐隐为跨越中轴这事儿感到烦忧。杜尔米觉得这挺不可思议的，毕竟跨越中轴似乎需要半年时间，难道他们就一直这么紧张吗？

&esp;&esp;而且，中轴究竟会有什么危险呢？会如白雾那般诡谲，还是会如罗伊岛那般直白？

&esp;&esp;杜尔米觉得心痒痒的。

&esp;&esp;自从上次他窥见了梦兽赠予的梦境画面，他就对中轴深海之中正在酝酿的东西——正在蕴生的活物——十分感兴趣。可惜的是，好像谁都没有意识到中轴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esp;&esp;……也不对，那终究是个梦，现实世界的中轴有发生改变吗？

&esp;&esp;不管怎么样，反正他应该能在外域瞧见真相。

&esp;&esp;“风暴、暗礁、漩涡……疾病、饥饿、癔症……”迈尔斯不出意料地回答了杜尔米的问题，“还有海盗。”

&esp;&esp;“海盗？！”

&esp;&esp;这下学徒们都吃了一惊。正式水手们则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esp;&esp;“我是说黑船。”迈尔斯摇了摇头，“一些黑船会徘徊在中轴附近，伺机而动。”

&esp;&esp;“……当初我们就是在中轴附近遇到了卡明那个家伙。”奥斯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说，“那个老东西被我一刀砍断了大腿！”

&esp;&esp;那是五年之前的事情，也就是上上次出航时遇到的事情。杜尔米心想。但对于这些终日奔波于森罗海之上、日日夜夜凝视海洋的水手来说，这件事情恐怕就发生在昨日。

&esp;&esp;这不仅仅是因为海上枯燥的生活，也同样是因为，在上一次白橡木号出海的时候，他们尚未跨越中轴，就已经遭遇了危机，不得不无功而返。

&esp;&esp;也就是说，在过去三次出航之中，其实白橡木号也失败过一次。当时甚至还是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充任船长。

&esp;&esp;……杜尔米开始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esp;&esp;既然跨越中轴有这么多的风险与危机，那么他们的木偶船长真能应付这一切吗？

&esp;&esp;此时，在三层的船长室，在白橡木号与捕鲸船擦肩而过的时刻，朱利安·木偶·邓莫尔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esp;&esp;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错。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都未必能注意到【节日】的力量，但他却能。虽然这是因为他曾经参与过一场特别的宴会，但总之，他帮助白橡木号避开了一些潜在的风险。

&esp;&esp;因此他认为，延续这样的作风与方法，应该足够他安然结束这趟旅程。毕竟，只要跨越中轴，未来的航程应该就是一片坦途了。

&esp;&esp;……只要，跨越中轴。

&esp;&esp;听起来非常容易。但跨越中轴可不是从卧室到起居室这样的简单迈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么他需要舍弃朱利安·邓莫尔这个身份吗？

&esp;&esp;当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个平静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他的大脑，而不是木偶的大脑：“记住你的承诺，朱利安·邓莫尔。”

&esp;&esp;于是他咬紧了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个该死的“承诺”悄悄来到了他的脚后跟。在他尚未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深陷其中。他没法放弃这个身份了，因为他承袭了朱利安·邓莫尔的昔日承诺。

&esp;&esp;……可他明明已经是【偃偶】的选民。他明明有能力掩藏住自己的“跟脚”，让旁人既将他当作朱利安·邓莫尔，又让他不可能真的是朱利安·邓莫尔。那甚至是他这条道路最重要的一项能力！

&esp;&esp;该死的朱利安·邓莫尔。他究竟取代了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啊！怎会有人身负这般诅咒与力量，却还是心甘情愿隐姓埋名、默默奔波往返在谢兰和雾兰之间呢？

&esp;&esp;就在他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刻，他突然怔住了。

&esp;&esp;等等……雾兰？

&esp;&esp;他一直以为这是来自谢兰的力量。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来自雾兰的力量？

&esp;&esp;他从未去过雾兰。只是他的家世与身份能让他接触到一些关于雾兰的信息。在那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