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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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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南溪月的心骤然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否认,无法掩饰此刻的慌乱,我没觉得那是多余

从小到大,她都很少拥有过什么,所以每一样能够拥有的东西都会很珍惜,感情这样的奢侈品更是小心珍藏。

一生中最辛苦的那几年里,都是温寻陪伴她度过的,她的生活习惯,她念的专业,甚至后来的工作都有着无数温寻的影子。

是温寻告诉她不要迷恋甜食带来的虚假愉悦感,她才会减少吃糖。

是温寻说她声音好听,她才会在念大学时选择播音专业。

而后来也是因为温寻说过,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她才会接受谭谨的建议,去参加空乘培训。

她怎么会嫌温寻多余?

我明白,温寻眯了眯眼睛,你只是权衡了利害,扔掉了最不重要、最没用的那部分。南溪月,幸好你不养宠物,否认它被你遗弃后都只能冲你汪汪叫,被倒打一耙也无法反驳,别人看了还要以为它是只会追着你咬的疯狗。

尖锐的话让空气骤然凝结。

我没有不让你反驳,温寻冷声道,要是你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你大可纠正我,我们可以讲讲道理。

南溪月没出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温寻注视了她一会儿,突然间笑了:所以我没有误会。作为公主出逃时丢掉的第一个负累,我该感谢她当年没有用难听的话刺激我、侮辱我,时至今日良心发现,还愿意借个地儿让我过夜。

南溪月依然没有说话,眼眶却微微红了。

南溪月,你没有多余的解释了吗?温寻就这么直直盯着她,视线是那么的滚烫,几乎要将人灼伤。

南溪月避开她的眼神,嗓音微哑:没有了。

刹那间,她的心脏收紧,仿佛缺氧似的感觉到窒息。

没有,没有了。

她没有要说的了。

哪怕是编一个好听的理由,骗一骗我,都没有吗?问出这句话,温寻竟觉得好笑。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你希望我骗你吗?

也是。如果是拙劣的话术,不如不听。

纠结于不切实际的幻想挺没意思的,温寻也觉得无趣,索性不再说这个。

她下了床,和南溪月擦肩而过,语调故作轻松:我去洗漱。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却是退了一步又一步。

洗漱完之后,温寻回到床上,拉过薄薄的空调被,盖上后总觉得还是有点热:南溪月,这么热的天,你睡觉不开空调吗?

我怕冷,开电扇比较多,南溪月说着,拿遥控器开启了空调,开定时行吗?

可以,开一小时吧。

好。

将空调遥控器放回桌上后,南溪月关了卧室的灯,从另一侧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不大,两个人盖一床其实有点勉强,更别说是中间有意空出一段距离。

那条无形的警戒线横在她们之间,界限是如此分明,像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不会逾越一步。

好在南溪月空调温度调得高,28度,不至于让两人觉得冷,需要抢对方被子。

南溪月,黑暗中,温寻翻了个身,突然出声,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当初我做手术的钱,你是从哪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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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会入v,要压一下字数,周四凌晨更哦[求你了]

漆黑的卧室里, 时间流逝成绵长的呼吸,伴着胸腔之下轰鸣的心跳,此起彼伏。

温寻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

毕业那年, 她查出胃部肿瘤,紧急住院。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但治疗费用对当时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哪怕南溪月同时打四份零工,加上孟凊借的钱,理论上也远远不够。

但那场手术最后却顺利进行了。

后来南溪月不告而别,她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这件事,直到今天

就在温寻以为南溪月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后,枕边响起南溪月的声音:问一个学姐借的。

我认识吗?

不认识, 空调被里,南溪月背对着她, 细长的眼睫毛低垂着, 隐去眼底的情绪,过去很久了, 早就已经还清了。

哦。温寻没再追问下去。

谈及钱财和人情,她们谁也没有亏欠谁的。

早年温寻离家归国, 无处可去, 是南暮雪收留了她。后来南溪月和南暮雪姐妹生活拮据, 能进艺术学院读书, 靠的是温寻长期在外兼职。再后来温寻生病住院, 需要大笔钱做手术, 南溪月打零工的同时又四处为她奔走借钱

一笔一笔的债, 实在太多, 也纠缠得太深。情谊与钱财之外, 更有厘不清的恩情。若要清算,真的能够算得清吗?

温寻没睡着。

南溪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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