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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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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直。

他在牢门外站定,看着这位他少时也曾对其敬重有加的太傅,嗓音平淡:“李大人要见我,是打算交代先太子之事吗?”

李谵明缓缓站起身,拖着手脚的铁链走到牢门前,晦暗浑浊的目光盯着他:“先太子的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自从那日在泰安山上,裴行芝提及此事,李谵明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何时得知的?如何得知的?

当年之事他做得如此隐蔽,那时候裴行芝还只是个孩子,他怎可能知晓内幕?

可若非他知晓当年实情,又怎么会自入朝起就跟自己处处作对?

“你入朝前就已经知道此事了对吗?”李谵明死死盯着他:“你回京入仕就是为此!你就是来替梁怀瑜报仇的!”

非要打着什么亡妻的幌子,迷惑他的视线!否则他怎会毫无准备,一败涂地!

“我就是来替他报仇的,难道这仇,我不该替他报吗!”

裴叙的声音徒然拔高,事已至此,解释再多都是无用,他只是想问他:“他喊了你二十年老师,待你敬重有加!你已是太子太傅,他日太子登基绝不会薄待于你,你为何还要杀他?”

“就是因为我是他的老师!我才知道他与我的政见有多不合!”李谵明一把攥住铁栏,怒喝道:“他日若登大宝,必与吾道不同!我要的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头衔!”

他要攥在手中的权利。

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递到他面前,凭何不抓住?

这十多年,他难道做得不够好吗?他的政绩不值得青史留名吗?

“如今之盛世清平,百姓的日子比先帝末年好过了多少,朝野有目共睹!”李谵明苍老高亢的声音在阴暗石壁间回荡:“哪怕是你裴行芝坐到我这个位置,你敢说你能做得比我更好吗?!”

天牢的火把安静燃烧着,照出他苍败脸上几分歇斯底里的狰狞。

“我或许做不到。”裴叙静静看着他:“但他若继位,一定做得比你更好。”

言至于此,已无需多说。

裴叙掸了掸衣袖,抬步离开,身后传来铁链碰撞牢门的重响:“裴行芝!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兔死狗烹!我的如今,就是你的将来!”

他顿了顿脚步,嗓音淡漠:“李大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你最好指望那秦家遗孤会来救你。”

既是钓鱼,刑部大牢的防卫就不能太严密。

只是这条鱼始终不咬钩,裴叙临走前又低声吩咐几句。

左相府被抄家,李家满门下狱,这些年来与李谵明有牵连的同党尽数被削职查办。京中每日都能看到龙骧卫在抄家拿人,整座盛京风声鹤唳。

云楼每日待在府中,又见不到裴叙,待得都快发霉了。

好在司徒砚那里传来好消息,说用小皇帝的血配置出了新的解药,或许有用。

云楼面无表情握着他递来的白瓷瓶,看着对面两双殷切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又回到当年在乌潭试药时的艰辛。

“……或许有用?”

司徒砚:“试试嘛!反正又不会死!”

哈桑:“对啊对啊!有我们两个在,不会让你死的!”

呵呵,好熟悉的话,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听第二遍。

“这次真的和之前不一样!”司徒砚怕她不喝,严肃道:“我和哈桑毕生医术都凝聚在此,又有陛下的真龙之血相助,集天地之精华……”

云楼不想再听他胡扯,仰头一口把腥味浓重的药吞了下去。

司徒砚和哈桑立刻瞪大眼睛,仔细盯着她的反映。

云楼也不太敢动,毕竟之前试药的经历实在太惨无人道了!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后,云楼刚恢复没几日的内力再一次被压制下去,甚至四肢更加虚软无力了。

除此之外,无事发生。

这跟之前试药的情况差不多,司徒砚给她把了把脉,又施了几针:“有什么感觉吗?”

云楼面无表情:“感觉很生气。”

“肝火太旺,我开个药方给你调理下!”

司徒砚偷偷扯了扯哈桑的衣角,两个人在她要杀人的目光中讪笑着后退:“加了新的药引嘛,总归是要多试几次的!我们这就回去研制新的解药!等我好消息!”

说完一溜烟跑了。

云楼抬着自己使不上劲的胳膊,气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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