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5)
和焦小郎连忙赞同他,都说要互相帮忙、互相关照。
等他们回去时同屋人终于到的差不多了,屋里也彻底黑下来了,其他人在大郎指点下赶紧趁着黄昏的余光跑去扯草。
之后终于有禁军来发了粮食,按屋子发,也给了锅,叫他们二十人先选出一名“饭长”,崔十一郎二话不说推选大郎当饭长。
大郎自己有点发愁,这屋里穷的富的、城里的乡下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是十六到二十三岁的青壮男子,能有几个会做饭的?以前跟着家里长辈服徭役,官府好歹也还安排婆子做饭呢。
莫说旁人,大郎自己都不会做饭,在家他只管干活吃饭,都是奶奶、伯娘和他娘她们做饭,什么时候用他煮饭了。好在宋氏会使唤儿子烧火,大郎会烧火,好歹也见过他娘做饭,所以眼下就只能靠自己了,先试着煮个粥吧,反正煮粥简单煮熟了就能吃。
田庄空地上升起一堆堆篝火,大郎叫了几个人再去大场扯草、抽柴禾,自己一脚踹断一根鸡蛋粗的木棍,用木棍尖在地上勉强挖了个坑,用三块大石头支起了锅。二十个人中竟只有他随身带了火镰,大郎一把软草引着了秫秸和豆草,开始煮粥,焦小郎也赶紧过来跟他一起帮忙。
焦小郎说他会煮粥,还会煮些简单的菜,大郎乐了,就自己烧火,叫焦小郎看着锅煮粥。其他一堆人围坐一起,眼巴巴等着大郎和焦小郎煮粥,旁边还有别的屋来找他们学习取经的,还有来借火镰的。虽说不停地有人叫苦抱怨,大郎倒觉得这样怪有意思的。
瞧瞧人家那边的禁军,就完全不一样了,秩序井然地支锅做饭,该干嘛干嘛,跟他们这帮乌合之众截然不同。兴许是故意给他们下马威,禁军和教头们就把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丢在一起,也懒得管,反正一晚上也饿不死人。
折腾一整晚,二十名两眼发晕的愣头青终于喝上了热粥。崔十一郎这会子瞧见大郎就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坐在他旁边一边捧着碗喝粥,一边凑过来问他:“张大郎,你可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你一男的你还会煮粥,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这算什么。”一碗热粥下肚,大郎肚子里舒服了,心情挺好,笑着说道,“穷人家的孩子什么不会?我会种田、会耕地,会打柴挖野菜,还会做糖葫芦卖,什么活都会干。”
他还会打猎,会射箭,眼神好射箭准得很,从小扔石头都比别人有准头,会下套子捉野兽,会爬山,会爬树,会凫水,家住河边从小就会凫水捉鱼,甚至还跟表哥们学过撑船……现在他还会煮粥喂饱这群陌生的饭友。
看看身边唯一熟悉的“饭友”,崔十一跟他一样一身粗布短衣,盘腿坐在地上捧着粗陶大碗喝粥,虽说那喝粥的样子斯文贵气,不像旁人那么唏哩呼噜的不讲究,但是崔十一却并没像大郎想的那样嫌这嫌那、吱吱歪歪地哀怨耍脾气,不禁叫人对他这个纨绔贵公子有所改观了。
不过想到他武勋之家的出身,大郎想想又觉得正常,武勋世家的男丁,好歹得有点习武骑射的底子吧,哪能就只会娇气纨绔逛青楼。
第二日清早,禁军早早的鸣锣起床,一屋子乡兵们睡得正香便魔音穿脑被吵醒了,赶紧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洗漱。然后崔十一便惊奇地看着大郎不知从哪里折了根柳条,弄了点细盐在嘴里嚼。
“你在干什么?”
“洁齿啊,”大郎问,“你带刷牙子了?要不要分你一段?”
崔十一欲言又止,蹲在旁边看他动作,一伸手:“分我一段。”
大郎笑,随手把柳条折了一半给他。
不过等到亲眼见到他们那位团练官,大郎笑不出来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崔十一,咬牙切齿低声问道:“他是你哥?”
“他不是你?中追杀你的那个死对头吗?”
崔十一郎:“……”
…………
二十九一早,张家几人一车进城,到了西城门张有喜便把驴车交给张有良,自己下来等着,辰时刚过王都头带他去了府衙,里边说知州大人正忙,叫两人先等着,一直等到日头近午才传了他进去。
张有喜跟着王都头进去,瞧见那知州大人是个黑脸留胡须的中年男子,可不像他想象中的白面书生。张有喜跟着王都头行了个叉手礼,就恭敬地立着回话。
知州大人放下手中的文书,却叫王都头退下,只留了张有喜一个人说话。张有喜心中不禁忐忑。
郑知州拿着那样品手套问了他一些问题,比如这手套他怎么做出来的,张有喜就大致说了,是因家中大女儿干活冻伤了手,小女儿说要给手做个暖和还不耽误干活、把手指分开的“手套”,再经过家中女眷几番琢磨改进缝出来的。
知州大人又仔细问了其中细节,比如他如何做到每双手套做出来都完全相同、如何剪裁、里头夹层保暖的是哪种纸等等,张有喜也都告诉他了,心中琢磨知州大人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他一个知州大老爷他还打算缝手套?
“你这手套,可有法子做成隔潮防水?”郑知州又问,见张有喜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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