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4)
&esp;&esp;钱老三儿瞅着盆碟盅碗往桌上不断送去,没得会儿就摆了大半张桌子,灶这头却还一直在出菜。
&esp;&esp;“你这当真是头年种地果子?我瞧着你弄起来,跟那地果子比亲戚还亲似的。”
&esp;&esp;段阎将夏月当季的茄瓜和地果子还有豆角焖烧了个时鲜,一头起锅一头道:“这东西尝了味儿,大抵晓得了是个什麽口感和样式,自就能依着它的习性来搭菜肉了,用不着跟亲戚一样亲。”
&esp;&esp;钱老三儿嘁了一声,可给这小子逮着了个侃大话的机会。
&esp;&esp;他接过那大陶盆儿的时鲜炖,气味香得人直跌跤,每道菜当真是各有各的香法。
&esp;&esp;听段阎说得好不轻巧,他才不信能那样简单,指不定地果子将才指头大小就给掏出来钻研了一番能做些甚么菜来吃,愣头小子用来讨好岳父咧。
&esp;&esp;瞧那一大桌儿的菜,他也不与他辩了,呼了一声来啰,小心的把新起锅的菜端了过去。今朝他爹可没口福,人段老爹都亲自喊他来吃地果子了,非是梗着脖儿说不来,俩老头子有时候还是针尖对麦芒咧,不过今儿可整亏了。
&esp;&esp;“宝儿,你段叔做的果子泥羮香不香?”
&esp;&esp;钱老三儿过来的时候,把季合跟孩子也一并带了来。钱老爹不肯来,也不想教季合跟孩子也来,钱老三儿哼哼着说,他出了十几斤的鲜肉,又两大扇的猪排骨,一个人去如何吃得回本儿,说什麽也把季合叫上,背着孩子就走了,气得钱老爹直吹胡子。
&esp;&esp;小孩儿家不禁饿,在后厨这边闻着菜肉香气,就眼巴巴儿地看着,小声跟季合说饿了。
&esp;&esp;宋风随便先取了些口味清淡的地果子羮,还有炸得蓬大一根的金黄地果子条来给孩子吃。
&esp;&esp;钱家这小家伙有点认生,轻易的都不教生人抱,喂饭更是不吃,偏却是多喜欢宋风随,不仅给牵给抱的,喂给他的东西也肯大张着嘴巴来吃。
&esp;&esp;季合都说稀奇,问他怎就肯和宋小叔这样好,小哥儿害羞的说小叔叔好看,惹得众人都笑。
&esp;&esp;秦税官带着白夫郎从镇子上赶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esp;&esp;进来宅子就已闻着晚食的香气,人还多客气,与段爹带了两盒茶叶来,钻进后灶间,直说厚脸皮有厚脸皮的好处,可给蹭着了好菜。
&esp;&esp;晚间,庄子上足摆了三桌,不过就两三家人,但家眷都来了,弄得还怪热闹。
&esp;&esp;大伙儿都在桌子上断着哪样菜好吃。
&esp;&esp;各有各的争执,有说地果子丝脆爽,夏月里吃解腻开胃的;也有觉着焖烧鸭肉吸足了汤汁味美的;
&esp;&esp;“最妙的还都是些家常菜肴,制出来味道竟这样好。地果子性温,自单挑出来做得主角,又做得配,甚么菜肉都融得进去。”
&esp;&esp;大伙儿就着地果子好一通说论,用了些薄酒,吃得时辰不见短,散桌时却还剩下不少菜,原不是味道不好,实在那吃食好果腹,下不得多少肚就饱足得很呐~
&esp;&esp;宋风随肚子也撑得有点发了圆,他嘴巴叼,在府城时头回尝吃地果子还觉着土腥气有些重,这回自家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上来,受段阎一通“调/教”,滋味甚好。
&esp;&esp;晚间把祖父爹娘还有秦家人送至了村外的官道上,踏着月色和段阎步行家去,他都还嫌没消下食,吃了一颗消食丸,方才舒坦了。
&esp;&esp;今年干旱以来,大伙儿心头上或多或少都压了块石头,忧心着粮食收成,听闻段阎说地果子能春秋两季播种后,一顿地果子宴,倒是教人难得睡上了回好觉。
&esp;&esp;过了两日,村子里也热闹了一番。
&esp;&esp;庄子上要收地果子,这收回庄稼可弄得新鲜,竟在地头边上砌了个灶,一头掏那地果子,一头便煮。
&esp;&esp;村里人觉得稀奇,都跑来看。
&esp;&esp;段阎便将煮熟的地果子捞起来,分发给村户尝吃,免费白拿的吃食,村户人家最爱不过,尽数都团在了一处跟段阎讨要。
&esp;&esp;煮耙的地果子皮儿一捏便落,露出的果肉耙,滋味浅淡,好是入口得很。
&esp;&esp;“粉粉糯糯的嘛,味道不怪!”
&esp;&esp;农户们抢在前头得尝吃的都连点头,得了煮熟的便与得了烤熟的换着吃,怎么吃口味都不觉坏。
&esp;&esp;“嘿呀,奇得很。倒是少见结得多,滋味还好的庄稼从前竟没见有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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