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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逼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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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宁大掌包住她脑侧,拇指抿在雨滴上,温柔将它拭去。

明徽轻轻地颤了下,却不知是被冰得发颤,还是因为哥哥而发颤了。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明徽直视着哥哥的眼眸,他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太浓烈,温柔、怜惜、心疼、欣喜、疑惑和不确定,如阴翳般的灰暗种种情绪交织,像漩涡,要把她卷进去了。

下一秒,他宽薄的手掌直接贴在她小腹,在她肚脐眼下方的位置。

明徽一惊,仓惶地环顾四周,害怕被门口的暗哨看到,他们这对儿兄妹如此亲密。

还好,假山遮蔽,树荫繁密,暗哨和门卫都看不见他们。

“嫣嫣,你怀孕了。”

他凝视她,眼底似有漩涡,要把她完完全全地席卷进去。

霎时,明徽头脑一片空白。

哥哥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怀孕?真是什么消息都瞒不住他。

她低头,看着哥哥牢牢附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从心底涌出一股冲动,想立时扑到哥哥怀里,被他紧紧抱着。

哥哥就是她的避风港。

但此刻,她也害怕,孩子关于生父的真相就像一枚定时炸弹。

“我要当爸爸了,是不是?”

他的嗓音里有一股压抑着的喜悦,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我要当爸爸了。”

明徽几乎都要为这句怔忡住。

她之前听闻,男人作为父亲的本能,是在孩子娩出产道、做父亲的将宝宝抱在怀中那刻,才开始激发的。可眼前的裴湛宁却不是。

他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要当爸爸而喜悦,喜悦到眼神明润泛光,喜悦到手指都在颤抖。

而很快,这股喜悦也变成了心疼。

裴湛宁握住她手,温热的呼吸在空中袅袅散开,嗓音发颤:

“嫣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城,还差点去做人流。我以前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上手术台。”

他附在她小腹处的手掌,如此温热,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源,明徽鼻尖发酸。

原来她上手术台差点要流掉宝宝的事,哥哥也知道。

一声“哥哥”哽在喉咙里,喊也喊不出。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竟然肚子里揣了哥哥的宝宝;

她竟然真和哥哥闹到了哥不似哥,妹不似妹的地步。

“不听话了,嫣嫣。你怀孕了,怎么不直接和我说?我们的宝宝,当然要一起养。”

他笑着,手指移下去,轻刮她颊侧软肉。

鼻尖明亮的酸意愈发地浓,哥哥的动作、话语都好轻柔,让她忍不住想投到他的怀抱里。

可同时,她心底也生出疑惑。为什么哥哥如此肯定孩子就是他的?

这让她心底生出一股绝望,绝望之中又有解脱。

哥哥知道了啊。

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不是该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呢?只要投入他的怀抱,她就能得到解脱,所有的孤单、困苦、害怕,就全都消弭了。

她险些要将委屈诉诸于口,娇嗔埋怨他的话语到了舌尖,又被她紧紧咬住,连舌尖都要咬出血。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摇摇欲坠。在即将崩断之前,紧紧地拦住了她。

一贯的谨慎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哥哥会不会是在诈她?他装作什么都知道,来套她的话?

想到这里,明徽将其他所有话都咽回去,竭力装出冷静:

“哥,你误会了。孩子不是你的。”

按在她小腹的手掌一紧,她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压力,又很快被松开,似乎他怕弄疼了她。

裴湛宁还在笑,他牙齿冷白,眼神冷静,可他的笑很嚣张,嚣张到带上几分疯魔的意味,疯魔到渗人。

明徽心惊胆战,眼睁睁看着停落在丹桂树上的鸟儿,都惊得扑簌簌飞起。

“孩子,怎么会不是我的?”

“这一定是我们的孩子,嫣嫣。”

“你告诉我,是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凑到她白皙细腻的颈侧,薄唇几乎碰到她耳尖,热热的气息烘得她耳垂发软。

明徽想躲,可躲不开。

“你告诉我,是我们的孩子。”

“”

可她倔强地,一句都不肯说。

她愈沉默,裴湛宁心底的空虚也愈发地大,像一个黑洞,几乎将他吞噬。他搬出更多证据,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她,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孕七周往前推,恰好就是咱们那晚,我们足足有五次。”

“没有防护,可都把你”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这种话。

明徽脸颊不争气地发烫,鼻尖似乎又嗅闻到他的气息:苦杏仁碾碎的味道,夹杂着一点腥膻,又像栀子花。

她几乎就要点头了,几乎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是脑海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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