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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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用。”
&esp;&esp;沈宴洲“啪”地拍开了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属狗的吗?只会咬人?”
&esp;&esp;“我……”三千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我是主人的狗。”
&esp;&esp;“行了,赶紧走吧。”
&esp;&esp;三千万抿了抿唇,不敢再造次,他夹着尾巴,老老实实跟在沈宴洲身后,亦步亦趋,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始终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esp;&esp;走出逼仄压抑的死胡同,属于庙街的夜才刚刚开始,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源记喳咋”,“金都桑拿”,“发财麻将馆”……时不时还传来失真的粤语老歌。
&esp;&esp;“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esp;&esp;路边的大排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折叠桌一直摆到了马路中间,赤膊的男人们踩着塑料凳,手里拎着蓝妹啤酒,大嗓门爆着粗口划拳。
&esp;&esp;“顶你个肺!饮啦!”
&esp;&esp;“发财!发财!”
&esp;&esp;沈宴洲只想快点回到车上。
&esp;&esp;突然,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esp;&esp;他察觉不对,停下来,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却看见三千万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档口旁边,用来运泔水的三轮车底下。
&esp;&esp;沈宴洲忍着心里的烦躁,折返了回去。
&esp;&esp;“你这家伙,怎么?”
&esp;&esp;男人慢慢地抬起头,眼睛居然红红的。
&esp;&esp;“主人,你看它。”
&esp;&esp;沈宴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三轮车底,有一团正在蠕动的,土黄色的东西。
&esp;&esp;是只唐狗。
&esp;&esp;香港街头最常见的土狗,不值钱,也没人疼。
&esp;&esp;但这只实在太惨了。它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它的左后腿向外翻折着,显然是断了很久。
&esp;&esp;它正费力地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试图去够地上那半块被人踩扁了的,沾满了泥水的鱼蛋。
&esp;&esp;“啪!”正在洗碗的档口阿公,一瓢洗锅水泼了出来,正好淋在狗身上。
&esp;&esp;“死狗!又来偷食!”阿公手里拿着长柄铁勺,狠狠地敲在三轮车轮胎上,发出巨大的“当当”声:“滚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
&esp;&esp;小狗被烫得哆嗦了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呜”声。
&esp;&esp;它想跑,但断腿让它行动起来很慢,只能笨拙地在地上拖行,肚皮磨过粗糙的水泥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esp;&esp;它抬起头,看向那个驱赶它的人,小狗的眼睛浑浊,湿润,没有怨恨,只有认命。
&esp;&esp;它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esp;&esp;被打,被踢,被泼脏水。这就是它的命。
&esp;&esp;“别看了,走吧。”他说道。
&esp;&esp;在这个城市,每天都有这样的狗在角落里死去。
&esp;&esp;沈宴洲他不是救世主,他没法救下所有的流浪狗。
&esp;&esp;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衣角被人拽住了。
&esp;&esp;“主人。”三千万没有松手。
&esp;&esp;“今夜有八号台风,可以把它带回家吗?”男人转过头,看向沈宴洲。
&esp;&esp;“它腿断了,爬不远的。要是扔在这儿,等水涨起来,它会被淹死的。”
&esp;&esp;“我能不能……把它捡回去?”男人松开拽着沈宴洲衣角的手,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esp;&esp;“它很小,吃得很少。”
&esp;&esp;“我会把它洗干净,用消毒水洗十遍,把毛都给它梳顺了,绝不让它身上有一点味道。”
&esp;&esp;“不让它进屋,就让它睡在花园那个放杂物的工具房里,哪怕是个纸箱子也行。”
&esp;&esp;“主人……求求您。”
&esp;&esp;沈宴洲看着他。
&esp;&esp;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只素不相识的狗,低声下气到了尘埃里。
&esp;&esp;自己都在给人当狗,还要去心疼别的狗。
&esp;&esp;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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