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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好像有点心疼他了(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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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到几乎看不见。“委屈?朕也委屈。朕反谁?”

&esp;&esp;沈渡愣住了。那句话像一根针,一点一点扎进沈渡心里。

&esp;&esp;是啊,萧衍反谁?他是皇帝,全天下都是他的,他反谁?但他确实委屈。被太后压着,被朝臣骗着,被所有人当成暴君。连说委屈的地方都没有,因为没人会听一个皇帝说委屈。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萧衍“赵恒的事,朕会处理。你累了,回去歇着。”

&esp;&esp;沈渡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身。

&esp;&esp;“陛下,臣那封信,您收到了吗?”

&esp;&esp;萧衍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收到了。”

&esp;&esp;沈渡想问“您看了吗”,但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蠢。他想问“那五个字您看了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吗”,但这个问题更蠢。萧衍是皇帝,皇帝不需要对臣子的信做出回应。最终什么都没问,推门出去了。

&esp;&esp;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裹紧衣裳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屋子走,脑子里全是萧衍的那句话——“朕也委屈,朕反谁?”

&esp;&esp;走到半路,沈渡忽然停下来。

&esp;&esp;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转身又往御书房走。走回去的时候推开门,萧衍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那本没批完的折子。

&esp;&esp;“怎么又回来了?”

&esp;&esp;沈渡站在门口看着他。灯光把萧衍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看见那道颧骨的线条很硬,下巴的线条也很硬,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刀鞘上全是划痕。

&esp;&esp;“陛下,臣忘了说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臣在北疆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陛下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有没有人说话。臣在的时候,还能陪陛下说几句。臣不在,陛下跟谁说?”

&esp;&esp;萧衍的手停在折子上方。

&esp;&esp;“臣在想,陛下胃疼的时候,有没有人倒热水。臣在的时候,还能帮陛下倒一杯。臣不在,陛下是不是就忍着。”

&esp;&esp;萧衍把折子放下了。

&esp;&esp;“臣在想,陛下睡不着的时候,有没有人陪。臣在的时候,还能坐在旁边批折子。臣不在,陛下是不是就批一宿。”

&esp;&esp;萧衍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沈渡,你今天是不是喝了酒?”

&esp;&esp;“臣一滴酒都没喝。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是臣在北疆骑马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躺在硬板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东西。”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渡面前。这个距离比刚才更近,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只要往前迈一小步就能碰到萧衍的胸口。

&esp;&esp;“朕不用人陪。”萧衍说。

&esp;&esp;“臣知道。但臣想陪。”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萧衍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沈渡看着他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握出来的茧子还挂在中指上,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esp;&esp;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药煎好了。”

&esp;&esp;萧衍退了一步,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进来。”

&esp;&esp;福安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沈渡愣了一下。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药碗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esp;&esp;萧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沈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不是蜜饯,是从北疆带回来的奶疙瘩。赵恒给的,说草原上的人都吃这个,吃完嘴里不苦。

&esp;&esp;“陛下,吃这个。”

&esp;&esp;萧衍看了看那块白乎乎的东西,迟疑了一下,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酸的。”他说。

&esp;&esp;“臣也觉得酸的。赵将军说有营养,吃习惯了就好了。”

&esp;&esp;萧衍嚼了几口咽下去。沈渡看着他被酸得皱眉的样子,忽然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萧衍,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皇帝,是一个被酸到皱眉还要硬撑着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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