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回归了星辰(2 / 3)
以他对曹佑的了解,曹佑提前打兰州,确实应该是为他们减轻朝中非议的压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曹佑没算到耶律仁先会派人伏击他们,而自己居然敢带着赵暾打反伏击。
自诩为曹佑最好的朋友的苏轼安慰狄诤道:“别怕。你不是要去出使辽朝大半年吗?大半年后,鹏举的气肯定已经消了。”
狄诤摇头:“他平时很大度,但关系到陛下,那可不一定。”
苏轼跟着摇头:“弃疾,这你就不如我了解他了。”
狄诤:“……”虽然他并不想和苏轼比谁更了解曹佑,但他与曹佑相处的时间比苏轼多太多,苏轼哪来的自信比自己更了解曹佑?
苏轼见狄诤不与他争辩,便宣布自己胜利。
果然,自己才是最了解曹鹏举的友人!
狄诤绕着苏轼走。
有了同生共死的同袍之谊后,狄诤将现在的苏子瞻与他前世所知的苏轼分开看待了。但……果然还是性格不合呢。
赵暾快快乐乐地回京。
宰执沉着脸在城门口等着他。
赵暾一见黑脸宰执团,就乐得不行。
富弼道:“范希文病重,已经几日起不了身了。”
赵暾骤然睁大眼睛,身体僵住。
皇帝终于归来,群臣激动万分。
百姓得知了边疆真相,又得知有大臣抨击在边疆立功的曹鹏举,还抱怨陛下不该剿匪得罪辽人,都义愤填膺。
民间和朝中的声音完全不同。
虽然满朝公卿说皇帝应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百姓中虽无士大夫,但有士人。
他们纷纷撰文,让只知道一味讨好西夏和辽朝的士大夫滚下官位,别侮辱了宋朝士大夫的品德。
此刻仿佛回到了庆历新政之时,民间士人跟随欧阳修等人,天天骂保守懦弱的士大夫。
欧阳修再次被许多人记了许多笔账。
又有人将欧阳修外甥女的事旧事重提,哪怕当初这件事已经证实是诬告,但因为先帝各打五十大板,欧阳修同样被贬谪,所以他们认定欧阳修一定有问题,弹劾欧阳修家宅不宁。
先帝都厌恶欧阳修的品德,不肯让欧阳修待在京城,陛下你怎么能重用欧阳修?!
他们日思夜盼,等着赵暾回京后上朝。
他们已经准备了满腔的抱怨,等陛下一上朝,他们就要把自己的怨念都倾泻出来。
就从陛下微服出京先骂起!
他们等啊等,陛下一直没开朝会,仍旧是太后理政。
群臣纷纷询问,得知是陛下劳累过度生病,休养一段时日之后才会处理朝政。
群臣以为皇帝是故意拖延,不敢面对他们,便纷纷指责文彦博这个东府相公,不能给皇帝正确的谏言。
文彦博又气又酸。
关我什么事?陛下是给范仲淹这个没血缘的祖父尽孝呢!
……
赵暾呆呆地坐在沉睡的范仲淹病床旁:“我离开的时候,夫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他这话自见到范仲淹后,已经重复了许多次。
御医垂着头,没有回答。
他知道,陛下不是在询问别人,而是自言自语。
范仲淹不是突然病了。他已经反反复复病了好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每年过冬的时候,范仲淹都会缠绵病榻,到了天气转暖才会好转。
赵暾以为,今年也是这样。
今年的冬天过完之后,他才离开京城。
那时天气明明已经转暖,此刻都已经快深秋了。为什么夫子的病越发严重了?
他仿佛回到了得知叔祖父病重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无措无力的孩童。
范纯礼虽然也伤心,但强打着精神安慰赵暾道:“陛下,父亲已经七十二岁了。七十古来稀,父亲已经是长寿了。”
赵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狄诤拍了拍赵暾的肩头,道:“不要让范公担忧。”
赵暾垂下头:“嗯。”
他想命人将范纯祐和范纯仁叫回来,范仲淹却在还清醒的时候就留下了叮嘱,不让两人回来。
范纯祐坐镇北京。范纯仁自去了西北之后,就一直在关陇当州官。西北和北疆都刚传来捷报,范仲淹让他们以国事为重,不可擅离。在他去世之后,两人交接好工作再回来守孝。
赵暾很听话。
北疆暂时不会有战事了。赵暾命陈旭代替范纯祐为北京镇守,让出使过辽国的冯京替代陈旭知定州,继续在北疆屯田。
赵暾又提拔在西北当知县的郑獬替代范纯仁知凤翔府,然后把早就盯上的王韶迁去西北当知县。
王韶在宋神宗年间主持了熙河开边。无论他的开边政策功过后世如何评论,至少他有为边帅的本事。
原本历史中,王韶是嘉祐二年的进士。这个时空,王韶仍旧与狄诤、苏轼、张载等人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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