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裁作短歌行(2 / 3)
就不当心还有其他有宿慧的人,反过来坑你?而且你怎么把曹佑的底子也掀了!我虽然有猜测,但还没确定啊!
曹佑干咳了一声,道:“暾儿,别开玩笑。”
曹暾从善如流:“哦。”
狄诤看着曹佑一如既往不痛不痒的教训,嘴角又扯了扯。
他再翻开一页,《鹧鸪天》。
第三页的词,终于是他写的了。
他将词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全是他的愁绪。
梦中有再多的铁马冰河,醒来时只看到镜中的自己两鬓已白。纵然自念一万遍廉颇未老,万字平戎策的价值却不一定比得过东家教导种树的书。
一篇篇,一页页,都是长恨复长恨,裁作短歌行。
曹暾期盼地道:“你看我的词写得好不好?”
狄诤瞥了曹暾一眼。刚刚还说是我写的,现在又成了你写的?
狄诤合上词集,将词集递回给曹暾,道:“不好。你想要写词,我重新为你写。这些词到你这里,不过是强说的愁绪,别移了性情。”
虽然不是特别愁,但经常强在诗词中说愁的范仲淹:“……”
曹暾接过词集:“那可不行。我记得不多,你自己重新写一本,等你长大了我帮你刊印。我们争取给后世人全文背诵的词加个倍。”
狄诤无奈:“后人科举居然还考诗词?考那无用的东西干什么?”
范仲淹和富弼频频点头。
曹暾道:“谁说只考这个了?而且不是科举,只是升学考试……”
狄诤打断道:“你别说了。再说多了,我怕一道天雷劈死你。你还要留着拯救大宋,别那么早回去。”
曹暾兜着手望天。
什么?一道天雷就能让我回去?有这么好的事吗?那雷快点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虽然阴云密布,但没有雷。
曹暾叹气道:“行吧,我尽力。”
狄诤以为曹暾会敷衍过去,就像以前他许多次试探那样。
当曹暾应下时,狄诤愣了愣。
他握紧双手,单膝跪在了曹暾的面前,垂着头道:“郎君……”
“好了,献忠诚什么的别说了,怪尴尬的。”曹暾抓着狄诤的胳膊,把狄诤拽起来,“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接风宴大吃一顿。”
狄诤忍着眼中的热意,笑得太傻,竟在那平时阴郁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憨厚:“好。”
围观的众人这才凑近,纷纷对狄诤嘘寒问暖,夸赞狄诤好胆识,好武力,不愧是狄青的儿子。
狄诤被夸得两颊绯红。
曹暾一步一步蹭到曹佑身边。
曹佑抬手就给了曹暾脑门一下。
曹暾捂着额头:“哎哟。”
曹佑叹气:“你可以悄悄说,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说?”
曹暾道:“这样他仕途才会顺利。”
章得象和张士逊现在身体很健康,吵架时声音还很洪亮,大约是不会在今年去世了。
夫子和富弼的寿命不知道几何,但富弼的寿命按照原本历史中来算也很长,能长到他登基。
范纯祐和张载自不必说,也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狄家是半路加进来的新贵,既不讨文人喜欢,也不受勋贵待见。
狄诤肯定能考上进士,在士林中的名声会好一点。再让其他人得知狄诤并非凡夫俗子,老一辈有富弼保护他,中年一辈有范纯祐和张载与他为友,以后他破格提拔狄诤就会更容易。
曹佑给曹暾揉了揉脑门:“我揍错了,要不,你揍回来?”
曹佑蹲下。
曹暾:“……倒也不必。”
曹佑拿着曹暾的手,在自己脑门上重重一敲。
曹暾眉眼弯弯。
张载对范纯祐道:“他们叔侄二人在一旁嘀咕什么呢?”
范纯祐捂住耳朵:“我不想听。”
张载困惑地看着范纯祐。范纯祐的胆子也太小了吧?他真的是十几岁就在战场上拼杀,身披百创吗?
“暾儿,别在一旁躲懒,快来帮忙。”
“哦。”
“佑三,你就不用来了,快去换衣服。你老忙来忙去,不累吗?”
“不累。”
狄诤被范仲淹、富弼、章得象和张士逊轮流揉脑袋,揉得满脸赤红,刚刚露出的成熟模样荡然无存。
他向曹佑投去求助的目光。
曹佑对狄诤轻轻摇头,让狄诤忍着。
就算他们在前世年纪再大,北宋人都是他们的老祖宗,要尊老。受着吧。
而且曹佑发现狄诤沉浸在前世中的程度比他深很多,还是要多接受新的身份,才能好好过完新的人生。
狄诤无奈地被一群老人拖去一起在大澡堂子洗澡。
有问他路上经过的,有问狄青可还好的,有问诗词的,有说诗词确实是小道来写篇策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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