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那份恨意在焚烧她的心脏,烧得她胸口产生阵阵闷痛。
疼痛不断蔓延,越疼越重。
身体渐渐感受到了超负荷的撕裂痛,她感觉的心脏几乎快裂开了。
火烧得那样旺,身体却如同跌落进了冰窖,每每呼上一口气都是折磨。
“咳咳咳!”
盛楠清重咳两声,按住心口,狼狈地往后退缩,身后是唯一能让她觉得安全的倪若轻。
倪若轻听到铃铛响动的声音,注意力立刻回到了盛楠清身上。
她见盛楠清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连忙将盛楠清稳稳扶住,让她将身体大半重量都倾斜向她:“楠清,你怎么了?”
倪若轻眼底有了怒火,朝着接触盛楠清所有人扫过去。
盛楠清靠住倪若轻,伸出双手捧住了倪若轻的脸:“妈妈,你看着我。”
她是个小气鬼。
吝啬着倪若轻好不容易收回的目光又飘向别人。
她需要倪若轻的所有关注,需要她每个目光都只困在她身上。
倪若轻没有问为什么,听从着盛楠清的安排,温柔的目光汇聚在盛楠清一个人身上:“楠清,我在看你。”
她就说麦诗筠装温柔是装不像的,麦诗筠的刻意模仿甚至不如脾气没多好的倪若轻。
真失败啊。
麦诗筠是真的想不起来爱人过去……
“咳咳咳!”
盛楠清咳得更凶了,连完整的思绪都被咳散了,要不是倪若轻抱着她,她随时都会摔下去。
这不像是身体疲倦产生的病态,更像是身体在惩罚她将洛絮焉说成麦诗筠的爱人。
疼痛是从心口一点点溢出,朝着身体各处蔓延的。
痛感每深一分,恨意就会更清晰一点。
盛楠清逐渐能感受到完整的幽恨,她的身体在恨洛絮焉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能被麦诗筠爱着,在恨麦诗筠居然连否认都不会,那么轻易就承认了笑容是在模仿抛弃她的人,在恨盛楠清居然认可洛絮焉是麦诗筠的爱人。
死掉的人就该乖乖消失,抹去全部痕迹!
活着的人就该乖乖遗忘,放弃所有记忆!
咆哮声占据了心口,盛楠清单手抱住倪若轻的后脖颈,将隐隐作痛的头蹭向了倪若轻颈侧:“妈妈,我好疼。”
温热的香味能让痛苦得到缓解,能让过于吵闹的声音变弱,她很需要倪若轻。
倪若轻抱着盛楠清,眼尾被盛楠清的痛苦催出了红。
一滴泪垂落在了盛楠清手臂,拥着盛楠清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让她完全被呵护在怀抱:“楠清,我会陪着你的。”
盛楠清没有被温柔抚慰到,相反倪若轻的声音让她产生了更深的烦躁。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还有点不知好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看着倪若轻为她而红的眼睛,居然先感受到的是讽刺:“倪若轻,你有什么资格陪着我?”
“我是妈……”倪若轻的思绪有瞬间混乱,超出预计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我是来爱你的。”
不是妈妈,是来爱你的。
爱比称呼更珍贵。
可古怪的是盛楠清一点喜悦都没有。
她看倪若轻的眼神更冷了,冷到仿佛不再是看唯一可信任的依赖对象,而是在看一个伤害过她的仇人。
盛楠清彻底混乱了,她紧紧抓着靠近胸口的西装布料,被疼痛逼红的眼睛盯着倪若轻。
指尖慢慢抬起,又重重落下。
她表情逐渐失控,用力地拍打着心口,语气平静到诡异地问询着倪若轻:“妈妈,为什么它告诉我,我该恨你。”
“不可以!不可以恨妈妈!”
倪若轻被踩中了敏感神经,她抓住了盛楠清脖子,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柔甜的嘴唇贴上来,盛楠清居然下意识地张口接纳属于倪若轻的味道。
她狠狠地唾弃着自己,用力撞开了被她怨恨着的鬼。
“楠清!”
倪若轻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缠抱住了盛楠清,还没来得及离盛楠清更近。
盛楠清突然抓向了洛岁桉,精准无误地抽出了洛岁桉藏在掌心的短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别动!”
倪若轻不敢再动,连声音都消失了。
她有很多种办法拿走那把刀,可她没有勇气赌万分之一的死亡率。
倪若轻不再靠近,盛楠清胸口浮起短暂的失落。
盛楠清觉得她人格分裂的可能不是倪若轻,而是她。
不仅仅是这瞬间矛盾的意识,还有……她的意识明明觉得恨极为珍贵,不是能轻易赋予任何人的东西,可随着恨意冲出心脏,朝着身体各处快速蔓延,现在她几乎平等地痛恨着眼前出现的所有人和鬼。
包括倪若轻。
不该有倪若轻的。
盛楠清的意识在抗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