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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桫椤往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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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朦朦胧胧对他有情愫,和麒山要去前线的事没想瞒他。他那么聪明,在我们都收拾好行李准备雇车了,才慢悠悠说出藩王世子擅自离京是重罪,就算皇帝不追究,没有通牒文书,我们去了连最底层的守城卒都做不上。

他还说,事情仍有转机。

麒山依他之言,穿着孝服去皇宫里跪了一天,回来时两个膝盖肿的老大。

薛苏文说的不错,皇帝准了,不仅准了,还给了一年之期。

我、薛苏文、战麒山就此带着圣旨奔赴战场,接手了差点溃烂的燕城城防。

麒山本就是北疆人,对交战地形熟捻于心,他为帅,薛苏文为将,我为军需官,我们叁人团结一心,士气很快为之一振。

明月与祁连的失守不是没有原因的,北疆天高皇帝远,贪腐无处不在,追查下来盘根错节,查得人触目惊心。

好在他们二人齐心守住了燕城,我从中斡旋追查烂账,从当地豪强手里抢回了被贪污的军饷。

于一个夜里,麒山带着薛苏文兵分两路,发起对祁连的进攻。

夜袭一向是狄人的强项,但薛苏文事先观过星象,后半夜会起南风,下暴雪。

届时逆风守城,狄人连最擅的弓箭都射不出。

在城门上目送他们二人身影越来越远,我明知这一去凶险,如果后半夜不如星象所示则后果不堪设想,却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一丁点慌乱。

当地的妇女说过,喀什雪山有一传统,遇事不决可以上山与雪神祷告,如路上不遇风雪,则可献出最珍贵的东西实现心中所愿。

我带着筊杯与火把连夜登山,一路静悄悄的,连雪貂、夜鹰都没遇到。在山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开始相信真的有雪神存在,忙在一处截断的悬崖绞下自己的头发扔进崖底,跪坐对雪山发愿。

“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师哥与麒山顺利攻城,姜芃羽自愿折寿十年。”

掷杯,遂不中。

“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师哥与麒山平安归来,姜芃羽自愿折寿二十年。”

掷杯,仍不中。

我心中无解,难道这是上天对将有危险的预兆吗?明明一路无风无雪,为什么不给我圣杯呢?

“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姜芃羽自愿折寿叁十年。”

掷杯,乃中。

“多谢雪神!”

乌云密布的心内一下被喜悦冲淡,我瞬间开心地冲山头行了个礼。

……

牛头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姜小姐,你和雪山里的东西拿阳寿做过交易?”

我点头,又摇头。

传说雪神会收走许愿人最珍贵的东西,可以今时今日的眼光看,那场南风大雪助师弟他们夺回祁连城,于我也是没什么弊害。

嫁给薛苏文,生下他的孩子,还要假装琴瑟和鸣的生活,于我是一种酷刑,解脱了反而干净。

爹爹捶胸顿足,“女儿呀,你怎么那么傻。”

我低低道:“爹爹,活着也没什么好,至少我们一家在阴间还能团圆,对了,嬢嬢人呢?”

说到这个,爹爹也是满脸愁容,“你娘说嫁给我太劳心,叁日前投胎去江南了。”

等牛头马面都走了,他才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坐下,“闺女,文儿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没有外人在场,我脾气骤然上来了,眼底憋出泪花,“爹爹,女儿难道是卖父求荣,装聋作哑的人吗?明明是他在狱中逼死您,满京却风传姜国公畏罪自戕,姜家巨贪!嬢嬢因此气急去世,我怎么还能与薛苏文相安无事过一辈子!”

爹爹却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女儿,文儿何时逼死我了,你听谁说的?”

我冷笑:“还用听说吗,皇帝怕坏了名声,命他去狱里探望,结果他才出来多久,狱里就传来您出事了……我和嬢嬢哭做一团的时候,皇帝封了他作渤海侯!就算这两件事没关联,麒山传了密信说要带兵进京勤王总是真的,也是他叫麒山不要来,如果那时麒山带兵来了,您就不会死了,也不会背负这满身骂名!”

“女儿……”看我又哭又笑的,爹爹小心地擦擦我的脸,“你受委屈了,是爹爹不好。只是当年的事…唉,你先歇一会,我晚些与你说。”

爹爹找了干净的新衣服,让我在躺椅上睡一觉,说下值了就来陪我。

我躺在椅子上盯着忘川边的曼珠沙华,脑海里始终浮现从前的事。

那年,麒山按薛苏文之谋发动奇袭夺回祁连,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捷报还没传回,爹爹却送了一封急书过来,原来贪腐军饷的涉案人等在京参了麒山一本,恐怕不日麒山就要被召回接受调查。

本来边防溃败,辽王战死,群臣找不到替罪羊,现在我动用手段强迫豪强吐军饷的事被按到了麒山头上,麒山顿时成了山高皇帝远的恶霸。

麒山被召了回去,我并不担心,果然,人还在半路上,满朝文武知晓失城收复,竟统一变了口风,催着皇帝的嘉奖紧赶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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